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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從第一步幸福 走上憂傷的路

情感 – 君悅徵信社

情感-從第一步幸福 走上憂傷的路

停車棚為什麼不像廁所一樣男女分列開。暮夏想不明白。掏出鑰匙打開自行車鎖,將自行車從車棚裡面拉出來,輪胎乾癟癟的。    君悅徵信社情感

學校裡面總是有人放錯了自行車氣。已經三天了,每天早上打上滿的氣,放學就不知道被誰放掉。自行車籃子裡還多了一張紙條:以後你的麻煩多著呢。

暮夏戴著眼鏡在黃昏裡面慢慢的走著,推著自行車,影子被夕陽拉的長長的,那種身影讓暮夏嚮往,她多希望自己有那麼瘦。她看起來胖嘟嘟的,單眼皮,大大眼睛,喜歡穿著牛仔褲,迷戀帆布鞋。

她可從來都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所以肯定是有人弄錯了。

可是暮夏是多麼不幸的呢?每天騎著自行車上學,晚上她推著自行車回家。媽媽總心疼的說,暮夏瘦了。每天走三公里的路回家,能不瘦身?

她總覺得自己倒楣。

一個男生被打時她無比勇敢的去勸架,結果背在混亂中還被人打了一棍。

她靠著的窗戶隔壁班的男生砸了,老師大怒,將她痛罵一番,班裡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她解釋。

一個男生叫夏暮,考試的時候卻因為老師的一個失誤,她沒有試捲和班級可進,最後沒有成績。媽媽固執的認為她因為考的不好而編造的謊話,在她的房間苦苦教育兩個多鐘頭。

就因為他的自行車和自己的一樣,暮夏就要每天推著自行車回家。暮夏想不通,實在想不明白。無奈,於是每天發牢騷的說世界對她不公平。

深夜裡,一個電話吵醒了她。她拿起手機看了看,陌生的號碼,她果斷的選擇了掛了。電話又打了進來,暮夏將枕頭狠狠的摀住自己的頭。五秒,十秒,暮夏爆發了,拿起手機開始大罵神經病啊,大半夜打什麼電話!。

吼完之後那邊也有點迷糊,半天才說,告訴那小子,明天六點學校後門等著。

電話馬上掛了,暮夏完全迷茫。

第二天放學,暮夏在停車棚再看到自己深愛的捷馬自行車的時候,從當初的莫名其妙變成了憤怒,從心底突然狂暴湧出的憤怒。暮夏在憤怒到頂點的時候智商是完全等於零的,她首先想到了昨天的那個電話,於是怒氣沖沖的一步步往後門走。留下她的已經完全畸形的自行車。

後門長滿了野草,已經許久沒有人從這走過了,到處是煙頭,衛生紙,方便麵袋子之類的垃圾。剛走到後門首先就看到圍著一群人,暮夏不分三七二十直接衝過去,朝著中間站著一個穿著純白色襯衫抽著煙的男生衝了過去。暮夏幾乎沒有經過大腦思考,上去一把拽著那個看似老大男生領子,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所有人用膜拜的眼神看著暮夏。

你每天放我自行車車胎的氣就算了,媽的為什麼要砸我的自行車啊!你還是不是人啊!”刷~!又一個耳光扇了過去。男生的臉被扇的微微發紅,兩眼完全呆滯的看著暮夏。

你知道我自行車是捷馬的嗎?你知道那是我爸爸送給我的十六歲的生日禮物嗎?你知道嗎?我都騎了三年了啊!刷~!又一個響亮的耳光,在整個學校教學樓上空響起,那些麻雀都像受了驚似的撲扇撲扇翅膀飛走了。

為什麼,為什麼不肯好好學習跑來吸煙,當流氓,你當你是黑社會嗎?暮夏高高的抬起手,空氣中她的手成一條唯美的弧線,落點是男生發腫了的臉。所有人齊刷刷的閉上眼睛低著頭,不忍看這樣血腥的一幕。

等一下。暮夏的手距離他的臉不足兩厘米,她的手腕被一雙寬大而溫暖的手攔截住。他握的很緊,暮夏想要抽出來都有些困難。而那些憤怒也因為看到了他帥氣英俊之後,而被磨的差不多了。

他用一隻手掰開她抓著他領子的手指頭,掰開一個手指就說一個字,小姐,看後面。

暮夏的手腕被鬆開,疼的不停的哎喲。剛一轉過頭就傻了,她看見的是將近一百人的隊伍,手裡拿著棒球棒,棍子之類的工具。不過這一百多人的表情都很怪異。

暮夏倒吸一口冷氣,恐懼感瞬間遍布全身,背後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像一大堆螞蟻爬來爬去。時間靜止了一分鐘,直到對面那一百多號人中站出來一個穿純黑色衣服的男生。

我剛剛是派人砸壞了一輛自行車,我以為是你身後的那個人的。看來他們弄錯了,對不起。他解釋說,然後手插著兜鞠了一躬,表示歉意。看起來風度翩翩的,一點都不像是個惡霸。

暮夏支支吾吾的說,哦!啊!不用不用,不用道歉,我該像你說對不起的,打了你的人,咯咯。暮夏也鞠了一躬,突然她拍了拍額頭說哎呀,我忘記了,老師叫我去辦公室有事,我竟然忘記了,真不好意思!咯咯!不耽誤你們乾架了,下次再聊。

暮夏開始走出門。三十秒後,她又走回來,因為後門已經堵住不能走了。所以將近一百二十人都看著她從走出去,又走回來,露出非常燦爛的笑容揮揮手說拜拜。

走到辦公室門口連門都沒有敲直接衝進去,一下子癱在了地上,惹了這些學校裡面的混混心想一定完了。

在窗戶外面用手彈了一下暮夏的頭。暮夏正埋頭做試題被人狠狠的彈了一下,特別生氣的抬起頭。被刺眼的光線刺痛了眼睛,她看見一個身影背著光,看不清楚他的容貌。眼睛慢慢的適應過來,看見一張清秀的臉,穿著西裝,裡面是白色襯衫,留下兩個釦子,露出脖子下面的胸膛。右半邊臉紅腫著,還有一個創可貼貼在紅腫的臉上面,是暮夏手指甲留的記號。

喂,你出來一下。他對暮夏說。

暮夏用了全身的力氣,從班級的最後一排走到門口,然後拐個彎走進樓道裡面,她幾乎慢到不能再慢了。腦子想著會不會在走廊裡被這個人強暴了,或者是被他拽著頭髮痛打一頓。

他筆直的站在樓梯前,暮夏身體貼著牆低著頭,她怕腿一軟突然坐在地上。他把手支在距離暮夏肩膀不足兩厘米的牆壁上,另一隻手插在褲兜里面。仔細的看了暮夏一會兒。這時候暮夏的額頭已經有了汗水,她想著,難道被強暴要變成血淋淋的現實了嗎?她想到自己第一次要在樓道裡面進行。她腦子裡面開始想著千萬種可能,甚至是想問他有沒有帶避孕套之類的話。

許久他都沒有說話,暮夏忍不住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真是奇怪,壞孩子總是長得那麼帥,而那些學習好的孩子不是一臉活力青春痘,要么就是眼鏡跟書一樣厚。真是沒天理。

想到怎麼向我英俊的臉解釋了嗎?他說。

實在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啊!暮夏趕緊鞠躬道歉,一頭撞在他的臉上,他捂著臉痛苦的蹲在地上。慘了,又一次摧殘了他。

學校裡總有些學生不願意騎自行車選擇步行或者做公車,也有一些人固執的日復一日騎著自行車穿梭在白樺梧桐的樹蔭裡。她和他的自行車一模一樣。只不過,她每天從學校大門朝東奔走,他出了門就朝西飛奔。像是青春裡面美好的時光背道而馳。三年裡她沒有見過他一次,卻因為他自行車被連續放氣;因為他的名字叫夏暮而在考試的時候沒有座位;因為他在冬天的時候窗戶沒有玻璃,只能用一本美術課本擋著呼嘯著想鑽進來的寒風。

我叫暮夏。

我叫夏暮。兩個人坐在學校樓道裡面,他的臉上又多了一條創可貼,貼在鼻子上,暮夏說這樣很Q,會顯得人很可愛。

他咯咯的笑,用胳膊夾著她的脖子不用力的使勁彈了幾下說給你幾個大包,讓你也很Q。

有了暮夏,才有了夏暮每天更換的創可貼。暮夏是個天才,能把夏暮搞殘廢的天才。走樓梯的時候,會突然跳到他的背上想要嚇他,卻沒想到暮夏壓著夏暮從二樓滾到了一樓,在醫院裡面住了三天,手上打著厚厚的石膏。

他有時候固執的要載她回家,說心疼小妹妹放學一個人走回去,暮夏說不,我要載你回家。半路上竟然倒在了陰溝裡,暮夏只是被下水道弄濕了。而他的頭去卻被摔破了在醫院包了千百層紗布,暮夏說這樣多好,多像恐怖分子的頭領賓拉登啊。

這樣的生活直到,暮夏生日的那一晚,兩個人很嗨皮的去K歌,卻碰見了不速之客。他叫松子,就是上次百號人的老大。也是夏暮的死對頭,他們從小學一直鬥到高中,並且還打算樂此不彼的延續下去。

怎麼了,不歡迎嗎?你哭喪著臉是慶祝她生日還是給這小妞兒奔喪啊?

夏暮從桌子上抄起一個啤酒瓶就砸向松子身後說話的一個小混混,那人被砸到肚子之後想要衝上去教訓夏暮,卻被松子攔住了。松子攔住他之後,揮手給了他一巴掌,惡狠狠的說,人家生日說那麼不吉利的話,該打。

那個小混混也不敢還手,低著頭怒氣沖天的踹開旁邊的桌子。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暮夏對松子的舉動不解。為什麼松子因為罵她而大發雷霆呢?身旁的夏暮臉色很不好看,不屑的笑,用無比輕蔑的語氣諷刺道,你們跑來這裡就為了來演苦肉計?演完可以滾了嗎?

松子把手插在兜裡,走到暮夏面前,掏出來一個盒子來遞給暮夏,盒子包裝的特別好看,暮夏用手一接住就感受到了盒子的重量,肯定特別珍貴。

松子用燦爛的笑容著說,送你的生日禮物。

他的笑容桀驁不馴,與夏暮清秀的臉不同的是他臉上流露著的男人的氣質和那雙可以勾魂的眸光。長長的劉海刺著他的眼角,連眼角皺紋的線條都很美,暮夏看著他英俊的臉表情有些痴迷。

一群人走出了KTV,外面寒風刺骨,冬天來了。暮夏的生日是整個十一月的第一天,冬天不期而至的在世界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寒冷的風鑽進他的風衣裡面,他把領子提了提。那個被打的小混混罵道那個小妞有什麼好的,如果松子想要馬上就能叫出來一個爽爽,何必這樣。

松子提領子的手停頓了一秒,轉過身子掄起拳頭落在小混混的臉上。

你不開心嗎?暮夏倒著走,看見夏暮一臉鬱悶的臉問。

開心,你生日我能不開心嗎。他勉強的掛起笑容。

那你做一個鬼臉給我看看,就像這樣。她翻著眼皮吐著舌頭給夏暮看。

腳下一空,暮夏踩空了,這下要摔跤了,暮夏閉著眼睛想著肯定很疼。突然一雙手扣住了她的脖子。他像一道閃電,那句小心未出口就已經抱住了她的脖子。

笨蛋。他說著,然後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她揮手就給了他一巴掌。第幾次打他了,暮夏自己都不記得多少個日子裡面用這樣的巴掌問候他。那耳光落在他臉上,像難過卻哭不出來的疼痛,像這個夜晚的風很溫柔卻讓人寒冷。她從來都不在意一個男人的自尊。

這次打過去他沒有扭過臉來,難過鋪天蓋地席捲著這個城市的風沙而來。

暮夏生氣說,你怎麼能這樣,我們是好朋友唉。竟然這樣做。說完氣沖沖的走掉了。

街上的行人不多,那些店裡面的人都探出頭看夏暮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街道上。十分鐘,二十分鐘。他就這麼站著,那些行人快速的經過,汽車呼嘯而過後捲起寒冷的風,吹散了他的頭髮。他倚著路燈慢慢蹲下去,從兜裡掏出火機和香煙,點燃一個暗戀的寂寞。

暮夏走到家的時候就已經快要凌晨了,她掏出鑰匙開門,聽見有人喊她,她扭過頭,看見松子快步的跑上台階,站在她面前,嘴裡喘著大口大口的熱氣。他對暮夏笑,暮夏覺得他笑起來特別好看。

怎麼是你啊?

是啊,剛剛那個場合不方便和你說話,特地在這裡等你。送你的禮物看了嗎?松子說。

暮夏恍然大悟,趕忙從包裡面掏出來那個盒子,一把拽開好看的包裝盒,粗魯的將包裝紙撕碎。松子看著不僅皺起了眉。

裡面是一本相冊,暮夏打開來看,一陣驚呼,張開小嘴驚喜的說,你什麼時候拍的我的照片?好多啊。

我注意你很久了,無論你吃飯,你上課打瞌睡,你化眼影還是上課玩手機,我都在默默關注哦。他突然又皺著眉頭說,還有……

還有什麼?暮夏急切的問。

我畫的你……呵呵。他表情有些難看,不停的撓頭呵呵笑。

在哪兒呢?

他的目光留在了地面上的包裝紙,兩個人一陣無語。

假期開始了,所有學生都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從學校擠著身子往外奔跑,或者推著車子往外面跑。混亂的人群裡面,夏暮的聲音顯得特別倉促和微弱,他說,明天我要去另外一個地方了,我送你回去吧!暮夏沒有聽清楚,問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清楚。

我說,讓我送你回去吧!夏暮想了想,說。

不用了,松子等下會騎摩托載我回去,你自己小心點哦。她快樂的跑開了。

那一刻暮夏是安靜的,不被外界的所有聲音所打擾。他點點頭。在心裡對暮夏說,你也好好的,我走了。他對暮夏的背影笑,笑容在冬天白色的日光裡慘白。

躺在松子的背上,感受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安心。她在風裡面笑,暮夏跟松子講她和夏暮的故事,她說,他總是很容易受傷,總不喜歡說他的心事。你知道他的故事嗎?

他是個怪人,他從小是個孤兒,他本來是有父母的,他媽媽是個妓女,因為……摩托車開的很快,那些講故事的聲音被甩在身後,被捲起的風帶走,飄向天空,這朵雲與其它的不同。他潔白的雲彩拋棄的一朵,深黑色的雲,像一朵中了毒的,向日葵。

他是個孤兒,松子說的一點都不錯,夏暮的媽媽是個妓女。懷上他是個意外,是個連胎都打不了的意外。她母親生下他幾天後就走了,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或許他曾在茫茫人海中遇到過她,但是不會有人認得她。或許她很早以前就死了,在或許她一直都在他生活的附近,只是不會有人發現,不會有人知道,也不會有人記得。夏暮對父母沒有任何概念,沒有任何一點點任何任何的概念,偶爾會感慨:沒有父母怎麼了?有父母有什麼好的?這個地球上的人真可笑。

他十一歲就開始自己掙錢上學,直到十九歲。

暮夏的臉貼在松子的背上,有一滴眼淚流出來,突然好想好想夏暮。竟把松子想像成了夏暮,她隱約看見他模糊的臉在講述這些故事。

到家了之後,她含著眼淚說再見。

松子說暮夏!我想對你說一件事情。

說什麼?

做我女朋友好嗎?說完,他的唇貼上了暮夏的唇,暮夏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只是傻傻的站著。

有時候你暗戀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的對她好,但又生怕她知道。想表白的那些話,總停在嘴巴下面一寸的地方,再也擠不出來了。就像此時的夏暮,他終於鼓起勇氣來表白,卻看見,她和他站在一起,在陽光下面親吻。那些被豎立在馬路邊乾枯了的梧桐樹包裹住了他的難過,不會有人看到。

第一次見暮夏的時光,已經很久了。再被夏暮翻開,記憶都變得泛黃。那些被藏在日記本裡一頁頁讓人哭泣的段落,句子,標點,深藏著的竊喜,生氣,難過,快樂。千萬個複雜的情感裡面夾帶著的,有眼淚,有一點的汗水,有一點的祝福,還有一點的愛情和包容。這麼多的這麼多,被一道長長的時光幻影穿起來,成一條項鍊,掛在悲傷的手上,不被記得,又不被遺忘,偶爾翻開又會淚流滿面。那是怎樣一段漫長的時光呢。

三年前的某一天,松子抓著他的領子說,小子,給我出來。那時候學校的後門人潮擁擠,沒有人會在意這樣一個衣服邋遢,頭髮凌亂的小子躺在地上挨打。

一個女孩推開圍著的人喊,不要打了!她衝進人群,一個棍子落在她的背上。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暮夏,她短短的頭髮,穿著校服。她趴在他的身上,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心在砰砰的跳和柔軟的身體。

她的自行車是捷馬,很貴的那一款。他努力在工地上幹苦活才攢夠錢買了一部,就為了和她一起走出校門的時候說一句,嘿,我們的自行車一模一樣哦!

可他和松子的爭鬥依舊沒有結束。有一次他得知她的電話號碼,於是偷偷記在筆記本上。一次偶然松子發現了他的筆記,以為那是他的電話號碼,那天晚上給他打電話,才打到她的電話上。

那天在學校後門她打他的時候,他沒有生氣,反而心裡像是得到了解脫。是幾年前她為他挨打的時候,心裡的那些愧疚漸漸長成了參天大樹,幾年之後,她還回來了。這種心理是有些變態,他自己也承認,可是暗戀到深處,連生氣都是可愛。

她生日的時候,想著送她一輛自行車。看著櫥窗裡面那一款和她之前一模一樣的自行車眼睛都發亮,但是距離她生日之前買不了,因為他沒有足夠的錢可以買生日禮物送給暮夏。

松子拿著禮物送給她時,他心裡特別難過,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嘴上是一句,生日快樂。可他絲毫都不快樂,因為他的禮物還沒有到。

開學了,夏暮再也沒有來上學。自行車棚裡面,多了一輛捷馬自行車,上面寫著:暮夏的生日禮物。

這座學校多了一個故事,也多了一份念想與期待。暮夏多麼希望在白樺樹茂密的時候他會回來,像從前一樣乘著風載她回家。

暮夏越來越想念他,想念他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那段日子雖然不太長,不太感人,可是每當想起來會淚流滿面。暮夏的夏天不再回來,但她記得有一個人,曾背著冬天離開。

其實那一天傍晚,她推開了松子,眼淚已經流成兩行,哽咽說松子,我可能愛上夏暮了,對不起。

她擦過他的肩膀跑下台階,轉身跑向右邊一條通往夏暮家裡的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背後,有一個男生帶著悲傷和難過,推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漸漸模糊在地平線,最後消失不見。